凌晨一点半,在住院部三楼看到一个大姐,羽绒服裹得紧紧的,腿上盖着三张报纸。她不是没钱住旅馆。

那天晚上有人抱着一摞棉被推开了住院部的门,保安愣了三秒才让进。走廊的夜比想象中冷。

朋友老周那晚值夜班。他说,“大厅空调到夜里会调低”,风口正对着长椅那一排。有人把行李箱横过来当枕头,有人从家带了瑜伽垫铺在消防通道口——不敢铺远,怕护士喊人听不见。最冷的是凌晨三点到五点,人困到极点,体温下降,盖张报纸跟没盖差不多。

老周巡到三楼时看见一个大爷把外套脱下来给老伴穿上,自己只穿薄毛衣来回走动。他问为什么不去穿,大爷用手示意,“她刚做完手术不能着凉。”








